《應許與拯救》舊約部分:英文譯者序

作者:艾文•朗納(H. Ivan Runner)

譯者:汪文琦

狄葛拉弗(S. G. De Graaf)的名著《聖約歷史》(Verbondsgeschiedenis),英譯本的第一部分終於問世了。許多熟悉這本荷蘭文作品的人,應該會很高興看到它有英文版,因為它對神在聖經裏的自我啟示有一種獨特的見解。

這本書已經被證明為特別有幫助,使荷蘭過去幾代的基督徒對聖經啟示的特殊性、全盤性、和基礎的統一性有更清楚的理解。現在全球的基督徒都可以閱讀此書,學習並反思。在生命各個不同階段的基督徒都可以從中受益——剛信主的、信主已久的、掙扎著想要建立基督教家庭的父母親、向孫輩講述聖經故事的祖父母們、牧師們、甚至教授們(包括神學家)。

使《應許與拯救》成為一本獨特的書的原因何在?這本書為何能被稱為各式各樣的人的必要讀物?(我說它是「必要的」,是因為它的獨特性:沒有其他的代替品。)為什麼非要這本書不可?它現在以一種在世上通用的語言出版,成為一個方便的工具和參考資料,這不僅對英語系的國家來說是如此,對拉丁美洲、非洲、亞洲的新興國家來說也是如此。這本書何以能向那些自稱為社會革命家(但其實是痛苦的靈魂對公義、對社會與經濟和平的吶喊)的人說話?一本由聖經故事的概述和摘要所組成的書籍、一本原來是要寫給主日學教師的書,何以會有如此的影響力和重要性呢?

所有這些問題的答案在於作者的觀點。他在簡短扼要的〈導論〉中告訴我們這個觀點是什麼,清楚地指出使他的書有別於所有其他講述聖經歷史的書籍的原因。這個觀點在本書中俯拾皆是,加上它在每一章中前後一貫的應用,使得《應許與拯救》不只是一本聖經故事的彙集而已。

狄葛拉弗(1889-1955)牧師是阿姆斯特丹一位重要的福音傳道人。他將一生中大部分的時間花在思考聖經的故事上,並教導他人如何講述它們。他的著作對於教會主日學、教會學校、和為了傳福音的目的而建立的市中心兒童社團都有極深遠的影響。

狄葛拉弗的著作是由席克爾(J. C. Sikkel, 1855-1920)開始的作品的延續與精煉。席克爾也是阿姆斯特丹的一位傳道人,是荷蘭改革宗教會中一位堅毅獨立的人士。他於1887年加入了「哀傷運動」(Doleantie),* 那是一個呼召荷蘭教會回轉忠於神話語的運動。不幸地,席克爾始終被哀傷運動的領袖凱波爾(Abraham Kuyper, 1837-1920)的光芒所掩蓋。儘管席克爾和凱波爾在許多神學立場上不盡相同,他與凱波爾和其他許多參加哀傷運動的人一樣,對神的話語有真誠和全心的委身。

這場發生在十九世紀之獨特的福音覺醒運動,其特色在於強調神的聖言對於人在社會中的生活、和人作為一個完整的個體究竟有何教導。基督徒群體在過去曾面對一連串的事件,例如我們所說的法國大革命,那些動搖西方社會根基的事件。在這些處境下,參與「哀傷運動」的聖徒回到聖經的根基,提出了這個問題:人應當如何從神啟示的觀點來看待人類的生命和社會?席克爾和狄葛拉弗的講道,避開了臆測的神學和無稽的教義,使得荷蘭的信徒回到永生神的話語上。來自神的聖言的光芒,照亮了人在社會中的整個生命。

這種回歸聖經所帶來的亮光,驚醒了當時的基督徒群體;他們原本已經習慣於向世俗社會妥協,並且越來越落入一種靈性的退縮,退縮到個人的靈修生活,對神的世界——即主基督所掌管的世界——缺乏真正的興趣。這個基督徒群體漸漸感受到,聖經的啟示不只是對某些神學主題的啟示而已。神的話啟發並光照我們,使我們活在真理的光中。聖經彰顯了我們個人和群體生命的終極視野;它使我們明白:生命就是宗教信仰,宗教信仰並非只是我們生活中的一部分或一個層面。哀傷運動所喚起的福音覺醒表明,宗教信仰(religion;或譯為敬虔)——如聖經所述——是生命的全部,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它不只是我們所作的某些事,也不是人類的某些特定活動。倒不如說,我們是在信仰的景況中被造的,它是我們所有行為的基礎和支撐。我們乃是活在神的面前(coram Deo)。我們是蒙神賜生命的話語所召才開始存在的,並且是靠祂的話語來維持生命每一刻的氣息。我們是依賴性的被造物,而不是可以自主獨立存在的理性生物,像盧梭(Rousseau)、康德(Kant)、和現代人文主義的代表沙特(Satre)等人所要我們相信的。身為神的僕人,我們乃是蒙召要來完成一項任務,也就是要在神所造的世界中工作。

在聖經裏,宗教信仰╱敬虔的意思就是聖約(covenant)。神藉著祂的話語創造出一個被造界,人是這個被造界的巔峰。神也藉著祂的聖言賜給人恩惠,並帶領他進入與祂自己立約、相交的生命裏。正如狄葛拉弗自己所說:「沒有聖約,就沒有宗教信仰,沒有人神之間自覺的交通,更沒有彼此的相愛和忠誠。沒有聖約,人就只是神手中的一個工具。當神造人的時候,祂並不是想打造一個工具:祂所造的是一個可以回應祂的生物」(第2章)。

當我們思想聖經裏所說的神與人立約的意思時,我們的焦點不能只侷限在神與挪亞、亞伯拉罕、在西奈山下的以色列百姓所立的那些約上。「耶和華與敬畏祂的人親密,祂必將自己的約指示他們」(詩二十五14)。透過先知哈該,神說:「這就是你們從埃及出來的時候,我與你們立約的話」(該二5,《新譯本》)。這個應許所包括的範圍,遠超過聖經所記載的任何一個特定的約。

原始的約——讓我們稱它為神的恩惠之約(covenant of God’s favor),或創造之約——必須與基督(末後的亞當)所立的再創造之約所取代。(這第二個約,也可以稱為神的恩典之約〔ovenant of God’s grace〕,神赦罪恩惠的約。)然而,我們要說的重點是,聖約信仰是我們生命的基本架構,這個啟示使我們看清自己的景況和這個世界的處境。神的聖約是一切人類行為和社會關係的共同根基。

這種對聖經啟示的重新領悟,是狄葛拉弗處理所有聖經故事觀點的基礎。這使得他的書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表達出神在約中的自我啟示,並使得他對聖經故事的解釋不會淪為純粹的道德說教。宗教信仰不是道德。

狄葛拉弗以神為中心的講道(這種講道見證了神對祂子民整個人生的權柄),緊緊抓住了他當代聽眾的心。顯露在整本《應許和拯救》中的同一種強調,應該是今日福音派首要關注和留意的,他們表現出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社會意識,並企圖在基督教信仰與日常生活之間找到更多接觸點。在福音派圈子裏流傳的大部分著作,都只關心某些內容侷限的主題,例如天使、魔鬼,猶太人回到巴勒斯坦是預言的應驗,或只關心聖靈的恩賜,或聖經中某些特定的書卷。這些研究雖然有用,但是歸根結柢,對於尚未領悟神所設立之事物的秩序、和這些事物與神的基本聖約關係(事物的秩序必須藉由這種聖約關係來理解)的心智來說,它們並沒有什麼道理。此外,幾乎所有福音派的著作都將自己的內容侷限在關切失喪之人的救恩上,雖然這種關切是正確和必要的,卻無法穿透墮落和救贖戲劇的背景,看見創造秩序和信仰的聖約特性,單單這一點就使傳福音變得有意義。看來我們似乎已經忘了神啟示祂是創造主的重要性!

對基督教信仰重新發生興趣的現象,今天在到處都很明顯(尤其是在年輕人當中),已經產生了很多的著作和討論。在世界的許多地區,這個議題最終會歸結到究竟要選擇馬克思主義還是選擇基督。尤其在拉丁美洲,對許多基督徒不按照信仰行事而感到失望的福音派人士,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馬克思與基督之間找到折衷。

每當人渴望公義與和平,每當他們如飢似渴地愛慕基督,帶領他們認識神的福音——也就是神與人、與全地所立之約的好消息——的核心和全貌,就是絕對必要的。這個聖約包含了在世上可能發生的一切關係——家庭、婚姻、教育、工作、政治、藝術、溝通、敬拜。

我感謝神,狄葛拉弗的《應許和拯救》如今可以呈現給全球的讀者。我真的感恩可以提供這樣的一本書,因為它忠實地呈現出基督信仰,也就是一個全備和踏實的信仰。

當然,這一切的證據是在於閱讀。因此,正如奧古斯丁在花園裏奇妙的歸信的歷史,我鼓勵大家:tolle, lege,也就是,拿起來讀。這本書本身就足以解釋為了使它有這個新貌而付出的一切努力。

我和妻子伊莉莎白•朗納(Elisabeth Wichers Runners)一起,她在翻譯此書上花了與我同樣多的時間,我們將兩人共同的努力獻給我們的孩子們,祈求神讓這本書能夠豐富他們的生命,使他們在神的國度中有更美好的事奉。

艾文•朗納(H. Ivan Runner)

 

*  編者註:荷蘭文Doleantie是「哀傷」之意。哀傷運動(或譯為「不妥協運動」)是1886年由凱波爾(Abraham Kuyper)博士領導的一次教會分裂運動,抗議當時荷蘭改革宗教會的自由派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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