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蓮·羅賓遜:獨樹一格的加爾文主義者

 

Marilynne Robinson: Distinctive Calvinist

作者:賀瑟凌克(I. John Hesselink

譯者:周穎芳

作者是西方神學院(Western Theological Seminary in Holland, Michigan)范臘爾特系統神學榮休教席(Albertus C. van Raalte professor)

加爾文主義者具有許多的類別與色彩。其中有五要點加爾文主義者,自認為其教義源於加爾文,但其實更多源於多特信經;威斯敏斯特加爾文主義者,更多地依附於威斯敏斯特準則,而非加爾文教義;新加爾文主義者,於亞伯拉罕·凱波爾(Abraham Kuyper)與赫爾曼·巴文克(Herman Bavinck)的神學理論中找尋靈感;還有新正統派加爾文主義者,更為貼近卡爾·巴特(Karl Barth),而非加爾文。接下來就是瑪麗蓮·羅賓遜,一位自認的加爾文主義者,她對加爾文主義的見解不單獨到,且自成一格(sui generis)。

這篇文章將把瑪麗蓮·羅賓遜作為加爾文主義者來討論。在下一篇文章中,我想將瑪麗蓮·羅賓遜當做Calvinian來探討。這兩者間的區別雖然不常被提及,但很重要。加爾文主義者或許對加爾文認識很少,甚至完全不瞭解。他們所追隨的加爾文主義,可能——有時是不知不覺地——更多來自他們改革宗的信仰告白背景,或是受到加爾文主義者的吸引,例如約拿單·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或亞伯拉罕·凱波爾。還有Calvinian,則是加爾文學者和專家。加爾文學者可以是更正教自由主義者,羅馬天主教徒,甚至是世俗的非信徒。然而,加爾文主義與加爾文學者這兩個詞並不必然相斥。瑪麗蓮·羅賓遜既是加爾文主義者,又是加爾文學者。

17264378_810574509119104_8060117566742720103_n

乍看之下,羅賓遜是一位驚人的傳統加爾文主義者。她捍衛傳統加爾文主義的特點:神的權威榮(雖然不用這類詞語),原罪,神的護理,和預定論。她對聖經也抱持較為尊崇的態度。此外,除了捍衛加爾文對抗所有反對者以外,她還捍衛清教徒,也偶爾認可並引用愛德華滋的作品。然而,在每種情況下,她都會對他們的教義做出獨到的羅賓遜式的詮釋。

預定論

羅賓遜之加爾文主義的一個典型例子,是她對預定論教義的著迷。對許多人來說,預定論是令人不快的教義;然而,羅賓遜不但在這方面為加爾文與加爾文主義辯護,她還會以自己的方式來探討它。她通常會避免此教義的否定面——遺棄(reprobation)——與多特信經對它的詮釋。然而,在2009年六月份於多倫多舉行的加爾文研討會的演講上,她簡要討論了地獄的「問題」,並聯繫到加爾文的雙重預定論的概念。據我所知,這是羅賓遜唯一沒有特別從正面角度描繪加爾文的地方。然而,即使羅賓遜對咒詛和地獄的教義存在疑義,她依然坦然承認它們是聖經的教導。

關於永恆的咒詛與神的公義和憐憫之間的相容,我甚至從未聽說過一個有說服力的論述。但它就在這裡,明明的出現在聖經與傳統當中,而加爾文更是無法不予理會。需要注意的是,他是以「敬虔的心」出發的角度來思想地獄,認為神是「一位嚴厲刑罰罪惡的公正審判者」,並「總是想到祂的審判台。由於懼怕祂的審判,就約束自己,不敢觸犯祂的怒氣」(《麥種基督教要義》I.2.2)。他確實做了的是,使「得贖」與「未得贖」這兩類的概念在世人眼裡變得神秘難測,挪除每一個促使我們對同伴做出任何激進論斷的依據。⋯⋯每一個假設或證實地獄的教義都有它的可怕之處,根據這一事實,與其它教義相比,加爾文的雙重預定論不能說是特別令人不快的。[1]

羅賓遜在另一篇文章中間接提到相同的「冒犯性的」教義,並將其納入歷史背景,從而使加爾文免除責任。「與加爾文主義相關的條款和概念同樣使人震驚與驚駭,例如揀選、罪與墮落、審判和定罪,彷彿這些是一個法國人狂熱的大腦的產物,而非基督教起初的基本問題。」[2] 她為預定論辯護的主軸在於,它不等同於決定論(determinism);她認為預定論是有聖經依據的,並在加爾文以先就有了悠久的教義歷史。她指出:「『選民』與『揀選』在新約聖經裡出現了23次,其中7次是耶穌使用的,因此,該教義在所有古典神學中都很重要,儘管民間認為該教義出自加爾文,並因此歸咎於他。」[3] 她在各種文脈中重複後一點,並迅速指出:「預定論被加爾文之前或當代的每一位著名的神學家(屈梭多模似乎是個例外)所接受,包括奥古斯丁和阿奎那。」在她提出這一說法後(我認為它太籠統),她還說到這一有趣的觀察,「究竟是『雙重』預定論或『單一』,是微不足道的,加爾文毫不隱瞞地表示對之沒有耐心。」[4] 僅僅是「微不足道的」?我表示懷疑。

特別引人入勝的是,預定與棄絕在羅賓遜的兩部獲獎小說——《遺愛基列》(Gilead,2004)與《家園》(Home,2008)[5]——中扮演的角色。兩本小說中的人物一樣,但後者更偏向於雙連畫,而不是續篇。在兩部小說當中,公理會與長老會的牧師是密友,經常參與預定論的討論。而預定論卻成了傑克心中對於存在抱持的疑問。傑克是長老會牧師(柏頓)那麻煩的兒子,與基列家書中的主角艾姆斯同名,同時也是他的天敵。傑克認為,鑒於他的過去,他是被棄絕的。他不斷敦促這兩位牧師,就預定論的教義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而兩位牧師含糊其辭地說它只是一個謎,艾姆斯很無助,並建議傑克,去讀卡爾·巴特討論這一問題的書!傑克氣憤地回答,「一個靈魂飽經折磨的人在半夜跑來你家門口,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嗎?去讀卡爾·巴特?」傑克認為預定論就是決定論,但是,當艾姆斯的年輕妻子介入他們的談話,說:「一個人是可以改變的。一切都可以改變,」這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解決。傑克回答她說,「謝謝,這就是我想知道的。」[6]

值得注意的是,基本相同的對話出現在四年後所著的小說《家園》中,雖然文脈稍微不同。[7]羅賓遜似乎不能放下這條教義。它一次又一次意外地出現在她的各種講座與出版物中。她這樣做的動機有幾個。一方面,「若以預定論為神的護理,就可以使人自由,若以之為決定論,卻不能。」[8] 另一方面,它保留神的主權與自由。在她的散文集《亞當的死亡》(The Death of Adam)裡,羅賓遜表明,加爾文的揀選或預定的教義,「是他拒絕允許任何限制神的大能或知識或祂恩典的功效的結果。」[9]這條教義的另一個好處是,它有「一個優點——從宗教改革的角度來看——就是把能靠著『行為』得救的希望完全拋之腦後。弔詭的是,它在另一個意義上使我們得以自由。」[10]

在她的「信條」當中,羅賓遜解釋,預定論的教義對她有「吸引力」,是「因為它讓一切變得神秘」。

我們不知道神如何行事,或他對我們或別人的旨意。我們只知道他的旨意走在我們的前面,預先為我們準備,永遠不會離開我們。我認為,這種讓人心生敬畏的神秘感,是所有手邊問題的答案。[11]

敗壞

敗壞是給加爾文主義帶來壞名聲的另一個教義。儘管它遭受許多的誹謗與誤解,羅賓遜依然站出來為它辯護。遺憾的是,她沒有指出,「全然敗壞」一詞並未見於加爾文著作或多特信經(Canons of Dort)。它只是在英文版的所謂的加爾文主義五要點(TULIP)中盛行起來。而羅賓遜的做法,是平衡敗壞與人性的尊貴,後者在她看來是敗壞合適的對應面。她首先對一個盛行的迷思嗤之以鼻。「人類的墮落已是基督教文化裡普遍認定的一個信條,我們把它說得好像是約翰·加爾文創作的。」[12] 更具體地說,「加爾文主義的全然敗壞教義——敗壞意味著『彎曲或扭曲』——是反對詭辯家逐項列舉的罪,反對將罪惡分為不同程度嚴重性的企圖。」另外,

對於加爾文主義而言,我們都同樣是完全的不配,並依賴恩典自由的干預。……我們都是罪人,這信念給予我們很好的理由去饒恕,即使它證實了我們所有人都無法達到的標準,但它也比我們有可能成為聖人的任何期望更好。[13]

在這方面,羅賓遜的做法類似加爾文觀點中摩西律法的第一個功用——使我們意識到自己的罪,以致我們將會尋求赦免。(在這裡,這位改教家僅是跟隨奥古斯丁,後者說,律法地賜下是用來控告我們,這樣我們才可能「逃向恩典」。)[14] 然而,羅賓遜越過了這一說法,並指向加爾文「一方面高舉人性,另一方面卻感知它完全的墮落」,以及「加爾文熱烈的人文主義,它距離我們如此遙遠,就像全然敗壞的概念不受我們的歡迎一樣。」[15]

羅賓遜強調加爾文所說的尊貴的人性,包括對人類身體的讚歎,是相當得體的,但必須放在合適的上下文中。羅賓遜引用《基督教要義》(I.5.4)裡的一段話,在那裡,加爾文辯才無礙地談到人類「的身體好像一間工廠,承載著神無以計數的作為,又好像一座寶庫,裝滿了無價的珍寶」。然後她繼續談論我們所擁有的「各樣的恩賜」就是「神性的證據」。但她跳過了這兩段之間的一句話,「然而,他們並沒有按照他們所當行的來滿心讚美神,反倒越發地驕傲自大、自我膨脹。」此類修飾調整了加爾文論及「人類的尊貴」的一切優點。然而,為羅賓遜說句公道話,這裡必須注意,幾行後她說,「加爾文思想的這兩方面——人性的高尚,與可悲的墮落——若缺少其中一方,就不能理解另一方。」[16]

在這方面,羅賓遜經常提及詩篇第八篇。無論我們如何翻譯第5節——「你叫他[人類]比神微小一點」(《和合本》小字、《新標準修訂版》[NRSV])或「比天使微小一點」(《和合本》、《英語標準版》[ESV]與《今日新國際版》[TNIV])——詩篇作者顯然很高看人性。這裡,羅賓遜正確地找到聖經支持加爾文(和她自己)的觀點:「人類與人性的光輝極其崇高,儘管人類是不可靠的。」[17] 她認為,希伯來文聖經中描述的這個不可靠,是出自人類的愚蠢、有罪、軟弱、悲哀、困惑和悖逆的角度。如果是這樣,詩篇的作者怎麼會說我們是尊貴的呢?羅賓遜說,答案是,「神顧念人,所以祂『眷顧』人。」[18] 簡言之,聖經「描述邪惡為既普遍又異常,人性為即聖潔又有瑕疵。」[19]

在引用這一類的經文時,羅賓遜是既平衡且依據聖經的。然而,我必須承認,當羅賓遜談論到人性裡面的神性——或論及詩篇第八篇,「接近神性」——我有些不安。在一篇基於以賽亞書六章1~8節和路加福音五章1~11節的講章中,她說彼得的「人性掩蓋了他的神性」,[20] 而且,「假若我們能看見人類的神聖,能在亞當的子女中看見神的子女,那麼這個世界的歷史和前景將會迥然不同。」[21] 羅賓遜順著這點聲明了她的一個主題,「學會去愛我們極好的、令人驚歎的人性,將會使我們重新發現對神有更驚奇的感受。」她用加爾文對詩篇二十二篇的一些評論來接續她的陳述。[22] 加爾文與羅賓遜之間的區別,可能只是在於強調的重點不同。總的來說,加爾文強調人類的罪惡,而羅賓遜則強調人類的尊貴。這兩個真理皆存在於加爾文的思想,儘管羅賓遜可能非常有選擇性地引用加爾文的話來支持她的論點。

結論

瑪麗蓮·羅賓遜顯然是加爾文主義者,但不是典型的加爾文主義者。首先,她不是一個認信型的加爾文主義者。我們若想要在她的作品中尋找任何標準的信仰告白——不論是威斯敏斯特標準或是各種瑞士信仰告白——都會徒勞無功。幾年前,在她正要長途飛行之前,我給了她一本《海德堡要理問答》。後來我問她是否喜歡那本書,而她的回答類似於,「我不太與這一類的東西產生共鳴。」如同她在別處所解釋的,她不喜歡「那些用定義和條件來約束神的教義」。[23] 值得注意的是,她從來沒有提及加爾文的要理問答書。我認為這反映了她的獨立公理會精神。她不想被精確的教義公式所束縛,即使她對自己所相信的很武斷。

在她的講章當中,我們發現她的一些表達,例如「我們這些高度受宗教改革影響的更正教徒」,[24] 還有更值得注意的,「我們這些自由的基督徒」(相對於基要主義者)。[25] 我發現很重要的一點是,羅賓遜以自己是自由主義者而感到自豪。問題是——哪一種自由?在某方面,她是政治上的自由派。同時,她是正統派的,承認使徒信經。然而,她在《美國學者》(The American Scholar)裡的一篇文章〈前進吧,基督徒自由主義者〉(Onward, Christian Liberals),[26] 令我困惑(她最常用的詞之一)。這是一篇難以理解的文章。文章的經文是利未記七章2節:「你們要聖潔,因為我耶和華你們的神是聖潔的。」 顯然,羅賓遜被要求寫一篇關於個人聖潔的文章,但她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主題上:一方面,對新基要主義者的批判;另一方面,為加爾文主義辯護,特別是預定論與全然敗壞的教義。[27] 我們可以用兩句話來概括這兩端:「我是個自由主義者,我絕對不會擅自懷疑任何人的宗教體驗的真實性。加爾文主義鼓勵人類是容易犯錯的這一堅定的觀念,尤其禁止人類認為可以對神的恩典設定任何限制的這一想法。」[28]

鑒於羅賓遜對卡爾·巴特與加爾文的贊許(雖然她很少引用巴特),我有一回問她是如何宣揚她的自由主義的,因為巴特的整個神學體系就是在反駁自由主義。她的回答是:「當自由跨越大西洋時,它的意義就隨之改變了。」這可能會讓一些讀者感到困惑。我不得不承認,我自己也不是總能確定如何去評價瑪麗蓮·羅賓遜的觀點,儘管我私底下已認識她超過十年,[29] 且閱讀過她所有的著作,以及無數的文章及採訪。她所信奉的加爾文主義的確是自成一格,獨一無二的。我相信我們還有沒聽到最終的結論。值得我們期待。

附註

1 “Calvinism as Metaphysics,” in Toronto Journal of Theology 25/2 (Fall 2009), 183。編按:亦參:瑪莉蓮·羅賓遜著,姬健梅譯,《萊拉》(新北市:漫步文化,2016),120-121、123頁:「我還相信別的事。神愛世人,神是慈悲的。妳知道,我沒法把地獄和我所相信的其他事情調和在一起,並且覺得我能夠了解,在某種意義上。⋯⋯去想地獄並不能幫助我按照我所應當的方式生活。我相信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這樣。而去想別人也許會下地獄,我覺得這是邪惡的,就像一種深重的罪過。所以我不想鼓勵任何人這麼想。就算你不去假定在個別情況下你能夠知道對方會不會下地獄,去概括地想世人也許會下地獄,這仍舊是個問題。如果你任由自己這樣想,你就無法以你所應當的方式去看待世人。要做出任何這種判斷都是大大的僭越,而僭越是種重罪。我認為這是相當堅實的神學。」該書118-123頁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2 “Heresies and Real Presences,” in Salmagundi, Nos. 135-6 (Summer-Fall, 2002), 52。

3 John Calvin: Steward of God’s Covenant, edited by John F. Thornton and Susan B. Varenne. Preface by Marilynne Robinson (New York: Vintage Books, 2006), xxvi。

4 “The Polemic Against Calvin: The Origins and Consequences of Historical Reputation,” in Calvin and the Church, Calvin Studies Society Papers, 2001 (published by the Calvin Studies Society), 97。

5 兩本書的正體與簡體中文版,分別由台北的漫步文化與北京的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6 Gilead, 153=瑪莉蓮·羅賓遜著,施清真譯,《遺愛基列》(新北市:漫步文化,2014),179頁/瑪里琳·魯賓遜著,李堯譯,《基列家書》(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7),169頁。一位英文作家深受這本小說——尤其是這段對話——感動,甚至為此發表類一篇文章,刊載於 Evangelical Quarterly, LXXX, 1 (January 2008): Gordon Leah. “‘A person can change’: grace, forgiveness and sonship in Marilynne Robinson’s novel Gilead”。

7  見 Home, 225-228=瑪莉蓮·羅賓遜著,姬健梅譯,《家園》(新北市:漫步文化,2014),236-267頁/瑪里琳·魯賓遜著,應雁譯,《基列家書》(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0),232-235頁。

8 “Calvinism as Metaphysics,” 183。

9 Death of Adam, 187。

10 “Calvinism as Metaphysics,” 184。

11 “Credo,” in the Harvard Divinity Bulletin, 22 (Spring 2008), 24。

12 Death of Adam, 151。

13 Death of Adam, 155-6。羅賓遜在其他地方說:當加爾文論及「全然敗壞」時,他「是在拒絕天主教神學,後者教導說:洗禮抹除了從較高等之功能墮落的後果,只留下較低等 的功能,尤其是受墮落影響的性功能。」出自 “Onward, Christian Liberals” in The American Scholar 75, 12 (Spring, 2006), 7。

14 見 Calvin’s Institutes II.7, 8-9=加爾文著,任傳龍譯,《麥種基督教要義》(South Pasadena:美國麥種傳道會,2017),268-281頁。

15 John Calvin: Steward of God’s Covenant, xvii。

16 John Calvin: Steward of God’s Covenant, xviii。

17 John Calvin: Steward of God’s Covenant, xxv。

18 The Death of Adam, 240。

19 Incarnation: Contemporary Writers and the New Testament, edited by Alfred Corn (New York: Viking, 1990), 309。羅賓遜詮釋的部分是彼得前書與彼得後書。

20 取自羅賓遜一篇未發表的講章,“Vision,” 6(2001年二月4日講於愛荷華市公理會)。

21 未發表的講章,“Vision,” 13。

22 未發表的講章,“Vision,” 14。

23 “Onward, Christian Liberals,” in The American Scholar, Spring, 2006, 51.

24  2005年十一月13日的講章,無題,5。

25 講章“Biblical Economics,” 4(2003年六月29日講於愛荷華市公理會)。

26 Vol. 25, 12 (Spring, 2006) 。

27 她也批評她的自由派同伴,「因為他們忽略了自己的傳統,或放棄了它,害怕那個特色可能毀了教會合一運動。」 “Onward, Christian Liberals,” 47。

28 “Onward, Christian Liberals,” 47。

29 關於我們的關係如何開始,見“Hesselink and Robinson: An Exchange of Letters,” in Perspectives 16/3 (March 2001)。

原載於https://perspectivesjournal.org/blog/2011/01/01/marilynne-robinson-distinctive-calvinist/,經授權翻譯。

刊載於《麥種閱讀》2017年第二期

 

 

 

廣告

About akowcm

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本篇發表於 Uncategorized。將永久鏈結加入書籤。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