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的軟肋?——反思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運動中各種失敗

復興的軟肋?——反思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運動中各種失敗

——卡森

楊海利譯

(卡森是位於伊利諾州的三一福音神學院的新約研究教授。)

本文譯自D. A. Carson, The Underbelly of Revival? Five Reflections on Various Failures in the Young, Restless, and Reformed Movement, Themelios 39.3 (2014): 405-10,經作者慨允翻譯,謹此致謝。原文刊載於 themelios.thegospelcoalition/article/the-underbelly-of-revival-five-reflections-on-various-failures-in-the-young

不久前,一個朋友寫信問我關於他所謂「復興的軟肋」的問題。在美國,甚或別的地方,我們都已經看到一種頗有影響的基督教運動,因為大部分參與者是年輕人,所以這運動有時被標為「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這運動部分表現在一些組織中,如「齊心為福音」(Together for the Gospel」)、「渴慕神」(Desiring God),「福音聯盟」(The Gospel Coalition),「九標誌」(9Marks)和「使徒行傳第二十九章」(Acts29),部分表現在很多國家的本地教會中。不過我的朋友卻關注到最近幾年一連串不好的事件:爭吵、對不當行為的指控、姦淫、職業倦怠等等。我們無需為這些事件再找例證,因為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些,所有人也都想像得到,或者在一些地方看到過。所以我的朋友問道:

這讓我們反思,……置身於某種讓人感覺像是復興浪潮所帶來的興奮和狂喜,是否麻痹了一些人的知覺?這個被一些人稱為「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運動之「成功」,是否讓很多人忽視了事奉的真實本質?那些可見的累累成果,是否模糊了我們一些人(或很多人)的視線,以至於看不到更重要的事物了?我們當中有些人是否變得惰怠無力?這些年我們是否因那些可見的「成功」而愚蠢地僭妄放肆?

對此,我必須先說明兩件事:第一,這些問題中提到的「復興」(revival),用得比較寬泛。在美國南方一些州,「復興」甚至常用作幾乎等同於「福音大會」(例如說:「上個月我們辦了次復興會」)。還好,這位朋友問題中的這詞,用得還沒這麼寬鬆,而更接近於歷史性的意義,指神的靈特殊運行,帶來深刻的認罪、新的悔改和新的聖潔,還有隨之而來的對神話語和神榮耀的熱忱——這特殊運動短可幾小時,長可很多年,可能帶來成千上萬生命的更新以及更多人的歸信。在這場「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運動中,沒有特別明顯看見這種復興的一些特點。

第二,必須說的是,有些觀望者很樂意看到這場運動的衰落,覺得它若蒙羞消亡更佳。看見神所賜福的運動失敗,因而有機會誇口「我早就跟你說過(它會失敗)」,再沒有比這樣幸災樂禍的心態更刻薄的了。但我那位發問的朋友不屬於這類幸災樂禍者,他也不屬於在約拿單˙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時期新英格蘭大覺醒運動中的批判者,那些人沒有從中看到神的榮耀,只知道吹毛求疵地找碴批判。我的朋友屬於這場運動本身,他想知道這運動帶來的美好結果,也想知道其中的慘痛教訓。

接下來,我將針對我朋友的問題,提供五點思考。

(1) 過去幾年發生的失敗,並不是只在復興運動興盛時才會發生。有瑕疵的領袖、不道德行為、以強欺弱、紛爭,……即使在歷史上沒有顯著增長、或從神而來的奇特賜福的教會或機構裡,這些仍頻繁發生。早在這個年輕的、躁動的、改革的運動開始前,我已知道,有教會不得不解雇主任牧師,因為他犯了姦淫罪。我看到一個親愛的朋友,離棄了他結婚29年的妻子,及他很有影響力的解經事工,因為他選擇「出櫃」,宣稱自己是同性戀。我當然也觀察到一些非常讓人失望且沒有益處的教會分裂。

1972年,神開始對魁北克地區的教會傾倒很大的祝福;在那之前的年月裡,魁北克在屬靈方面比較荒涼。如果我們說那時候教會雖然小,在各樣掙扎中成長,但卻很成熟、聖潔、對福音熱心,那也是不對的。後來,在八年期間,教會從大概35家增長到將近500家;但是,我們不需要等到大增長和復興的時候,也能看到各種道德敗壞的事情。

至少在一些情況中,認真的基督徒數量的增長,道德失敗的例子可能隨之相應增長;然而,失敗的比例也並不因此更高,所以我們還是最好不要說服自己來假定說,復興必然有醜陋的軟肋,且沒有復興就不會有此軟肋。

(2) 然而,富有成效的運動帶來的祝福之廣度和深度,無疑也常會影響到這醜陋的軟肋,不管是理性推理還是實際情況中,而且這影響至少有四種途徑:

第一,當很多好現象出現時,道德的敗壞也會特別昭顯、引人注意。在教會屬靈衰退、無增長的時期,如果一個牧師盜用資金、或者與自己配偶之外的人有染,可能會吸引當地的注意,但不會引發全國性的議論。但如果這個牧師是公眾人物,事工一直活潑增長,那他的道德失敗就會引起更廣泛的關注。而且不可避免地,一些評論員會開始猜測這復興運動的內在弱點,甚至會武斷地傳播它們!

在韓國,二十世紀的大多數時間裡,教會增長都很快,伴隨著如「禱告山運動」這類的事。許多許多的教會領袖都曾為耶穌受過苦。他們信仰的的堅貞和忠誠贏得很多敬重。25年前,要求國民給國內三大主要宗教——佛教、天主教、更正教(更正教中大部分是改革宗的福音派)——評分時,回答的排序結果是更正教、天主教、佛教。然而,這個運動的成功使不少人以為功成名就而自鳴得意,導致一連串的公開醜聞,毀壞就這樣造成了。今天教會出席率降低了大概15%,而且在最近的民意調查中,佛教排到了第一,天主教第二,更正教排在最後。

第二,一旦卓有成效的運動、甚至復興確立時,人們常會滋長一種幼稚的樂觀主義。倒不是說有人直接出來說:「神在這裡如此明顯地工作,還會有什麼錯呢?」——然而,這種樂觀主義如此盛行,且忽略了一個事實,就是肉體仍然與聖靈相爭、魔鬼仍然是謊言的使者,如吼叫的獅子一般到處遊行。換句話說,那使人靈魂蘇醒、對罪更敏感、對十字架更深體會的復興,也在一些人心裡種下一種自以為是的樂觀,認為一切都很好,是以他們放鬆警惕,而這種鬆懈,在事工長期讓人失望的境況中是不會發生的。

第三,真實從神而來的運動可能顯出很多祝福,以至於至少一部分人是被祝福吸引,而不是真的被神吸引。當教會遭受逼迫時,表面的歸信或名義上的基督徒相對很少。但當情勢一派大好時,教會就很容易吸引到更多隨波逐流的人。在這個罪惡的世界,教會可能充滿一些假冒為善的人;在祝福的世代,教會對假冒為善者的吸引力也更大。因此,亞拿尼亞和撒非喇對聖潔和慷慨名聲的渴求,勝過他們對聖潔和慷慨的渴求。我讀過一些學者的研究顯示,十九世紀肯德基州發生大復興的高峰期後九個月,非婚生的孩子數目也有顯著增長。不難想像,那些和神恢復合宜關係的基督徒,彼此之間建立的親密關係漲溢出來,發展成更普遍的親密關係,親密往往催生親密,包括性關係的親密。

第四,真實從神而來的一場復興運動的祝福,如果使得牧者們或別的基督徒領袖變得更不謹慎、更無辨別力,情況則會變得更糟。當人們急切想加入神子民的群體,與他們認同時,所需要的辨別力更多,而非更少。當聖靈的能力彰顯時,總會有些人想四處給錢,像使徒行傳第八章的西門那樣,所以需要一個彼得來跟他說:「你的銀子和你一同滅亡吧!」(徒八20)。

當然,一些觀察者認為,這些危險如此普遍、不可避免,以至於他們認為,我們應該懷疑那些帶來超乎明顯祝福的復興和其他運動。運動一大就讓人懷疑;用舒馬赫(Schumacher)的話(雖然他是指別的領域),「小即是美。」那我們該同樣懷疑耶路撒冷教會令人驚奇的快速增長麼?大覺醒運動遭到的辱罵,令約拿單˙愛德華滋必須辨別該運動的真假,但並沒有使這個神學王子否認神的靈改變人的大能。復興的祝福需要的不是懷疑主義,而是辨別力。

(3) 神帶來的復興運動通常都需要偉大的領袖。宗教改革是由一些擁有偉大和多樣恩賜的改革家們帶領的;早期英國宣教運動需要威廉˙克里(William Carey)和別的宣教士;在很大程度上,福音的大覺醒是由豪威爾˙哈里斯(Howell Harris)、喬治˙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和查理˙衛斯理(Charles Wesley)以及他們訓練出的很多其他人帶領的。

那我們能得出結論說,在每個案例中,得勝的是相當令人作嘔的明星文化麼?

顯然,明星文化的危險不能被忽略或淡化。有些講道者及別的領袖似乎很享受讚賞和名聲。當然,這在任何層面上都可能發生,包括地方教會,但大運動中的讚譽(還有批評)的範圍越廣,將使誘惑試探也越大。假如這些領袖和運動——不管是有意無意——誘使無數基督徒也以為,「真實的」、「有活力的」、「有能力的」或「真屬靈的」基督徒生活,其實是關乎大事件及比生命還重要的領袖,那就更糟了。其結果將是對基督徒生活的極大扭曲,所以,我們要存著感恩的心來看邁克˙何頓最近的書,《平凡:在激進、躁動的世界中可持續的信仰》(Michael Horton, Ordinary: Sustainable Faith in a Radical, Restless World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14]),其中有很多見識和智慧。所以,當某些明星事工瓦解時,那不過是我們早該預期到的:「他們不能再這樣,……因為他們的愚昧必在眾人面前顯露出來」(提後三9)。

然而,談論至此,我們仍要小心我們的分析和措辭。明星文化並不是新事。在使徒保羅時期,他也不得不反對一些明星講道者:他稱他們為「最大的使徒」(林後十~十三章,尤其是十一5)。但使他們成為「最大的使徒」——也使他們成為「假使徒」(林後十一3)——的,不是他們的事工規模或影響範圍(因為那樣的話,彼得和保羅也在其內),而是他們貪求權利,而非渴望事奉,他們宣講得勝的耶穌,而不是十字架上的耶穌,他們明顯誇口他們的屬靈經歷,以便升高他們的聲望,這與保羅恐怕有人把他看高了不同(林後十二6b)。保羅對這些人很是嚴厲,要求哥林多教會把他們從有影響力的領導層除去。然而,我們也不能忘記,這同樣一位保羅,對那些忠心傳講真理的人很是不同,儘管他們的動機也有瑕疵:「這有何妨呢?或是假意,或是真心,無論怎樣,基督究竟被傳開了。為此,我就歡喜」(腓一18)。所以,即使討論至此,我們也無疑在討論一個很廣的範圍。保羅確信他應該糾正彼得,難道彼得就因為那些教牧或神學錯誤而一無是處麼(加二11~14)?難道基督徒領袖們不能在如何處理約翰˙馬可的問題上有所分歧麼?

換句話說,雖然我們正確地看到明星文化中的危險,認識到這些會對神賜下的復興造成負面影響,我們的分析仍不能就如此淺薄、一概而論,甚至把那些比我們更有果效、忠心的講道者也定罪了。在對明星文化的聲討中,也有一種危險,是只尋求一種「明星」,過於關注其見識。

(4) 雖然明星文化的弊端幾乎在每個時代都有浮現,在一些復興或其他來自神的運動中,卻有一因素可能助長這些弊端。當教會快速增長時,人也很容易得到太快的升高。穆肯達的新書《不可或缺:當領袖真的成問題時》(Gautaum Mukunda, Indispensable: When Leaders Really Matter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Press], 2012)頗發人深省;他在其中建立了一套理論,他稱之為「領袖過濾理論」。他說,在大多數行業和組織中,領袖都是經過層層「過濾」的:他們通過考試、審核、打擊,他們在體系內緩慢升高的過程中學會很多東西。極少領袖是未經「過濾」就直接升高的,這些「極端領袖」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我不確定他的理論是否總是正確,但很明顯,當一個運動快速發展時,領袖不經「過濾」就升高到權威階層的機會大多了。

使徒保羅看到這樣的危險:「初入教的不可做監督(長老),恐怕他自高自大,就落在魔鬼所受的刑罰裡」(提前三6)。誰是「初入教的」,顯然根據情況而異。先知耶利米開始事奉時還是很年幼的,使徒約翰也是。在第一次宣教之旅的歸途中,保羅及其同工巴拿巴,在他們幾個月前建立的各教會裡選立了長老(徒十四23),所以,他們選立的是才成為基督徒幾個月或至多一年的人。但很清楚,在這個節點,在一些地方——如耶路撒冷或安提阿——選立這樣新信主的人做長老就不太行得通。但當教會急速增長時,發生的就是如此,像20世紀70年代中期魁北克發生的那樣。為了彌補或許會有的缺欠,教會可能建立一連串責任機制,保證有些年長的、更有智慧的人在旁,便可以預防最壞的出錯。這位警戒教會不要設立初入教的人為長老的使徒保羅,也知道年輕人可以很忠心、有效率(提前四12),但危險還是顯而易見。

在我們這個時代,這些危險或許更加劇了,因為大多數文化盛行個人主義。一些人出於熱情而投入佈道和教會聚集,卻沒有結構、責任機制的優點,也沒有智者、權柄和經驗的聲音,他們要麼不得不快速、卻痛苦地學習著,並開始向外尋求智慧的建議,要麼就是其中很多人都精疲力盡,以至於他們自己和別人的生活都因此觸礁崩潰。換句話說,教會結構一般是做牧職過濾體系的,但西方對個人主義的青睞,卻將企業家從教會結構中抽離出去。(然而,我們也要承認,一些本應該建立領袖、幫助他們負責的體系,有時候卻只會把人打壓下來、使人有挫敗感,而這又被獨立主義和個人主義者作為不採取它的藉口。)

簡而言之,最開始的熱情異象,有時會滑落為不負責任、不可救藥的「領袖」,特點就是嚴重的的自我中心和無所顧忌的霸道,而這現象部分是緣於令人痛苦的不成熟。

(5) 媒體以其令人驚訝的範圍和力量變得無處不在,以至於我們很難認識其優點和危險。為著福音真理以歷史上迄今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成本被廣泛流傳,跨越別的途徑無法跨越的界線和障礙,而終端使用者並不需要很多花費,我們誰會不感謝神呢?世界某些地區在政治上還很敏感,故我在此不能和你們分享非常讓人驚訝的傳播資料。

不過,我們所有人也都開始意識到數位化時代的黑暗面。除了那些很明顯的問題,比如沙發客(電視迷)隨時能見到的暴力、色情和娛樂節目,我們還開始反思躲在數位化鍵盤後面、卻從不與真實的人面對面溝通的友誼,還有通過幾百萬像素的操作來便捷地控制人、銷售量和運動的手段,以及數算「好友」、「關注者」和「上頭條」的數目來判斷一個人影響力的潛在誘惑。另外,媒體的影響範圍和速度,能使一個相對很小的事引發全國性的憤慨。媒體能讓人沒有理由地膨脹,也能讓人因為同樣無意義的小事被徹底摧毀。那麼挑戰來了:我們怎樣能智慧又誠實地使用媒體,而不讓媒體毀了我們?

一方面媒體不是新的,但其影響範圍之大卻是新的。1970年我在溫哥華一個教會服侍時,稱為「加拿大復興」的復興運動在一個叫薩斯卡奇灣(Saskatchewan)的小鎮爆發。因為一些原因,那一年我幾次在全國四處遊走,有機會看到復興的擴散。但當復興擴散到溫哥華時,雖然仍然吸引相當多的人,卻讓人感到虛假、被迫、在屬靈方面空洞。我記得在大草原區聽到一個完全真實、感人、充滿福音的見證,它感動很多人痛哭悔改。但讓人難過的是,有人覺得這見證太好了,所以就馬上去找做見證的當事人,說服他飛遍全國去重複講他的故事,以便使人「抓住」復興。不久後,那故事聽著就像是預先錄下似的,一如驅動它的市場。

從那次經歷以及讀到的許多別的源自神施恩之手的復興運動,我想,若神憐憫,使我能再處在類似的情境中,我已經知道該怎樣應對: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相信媒體,一涉及有媒體的誘惑,就要更少相信你自己的心。不要「鼓吹」那運動:因為神不會將自己的榮耀分給別人。第二:運用這場運動能調動起來的一切屬靈和情感的力量,來訓練下一代的領袖。不這樣就很容易關注一些經歷,一些常被媒體渲染、卻將人引離十字架信息的經歷。這不是說我們不能使用媒體來傳福音。不只如此,保羅的「無論怎樣總要救些人」仍然呼籲我們來善用媒體。但用媒體來傳播真理是一回事,通過媒體來謀求個人榮耀是一回事,而聽從那些生活日程極少符合神心意的媒體專家又是另一回事,此外,媒體像死亡一般有著無法滿足的胃口,它張著大口要吞滅人和運動,不帶一點憐惜,尊重就更少了,如果忘記這一點,那就更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我們聽從媒體,從人的角度來看,結局就是:媒體最終會轉身攻擊我們、吃掉我們。

「復興的軟肋?」在此問題上,我們不能以偏概全、說得太絕對,而要思想聖經敘事中提到極大祝福臨到時的情景,雖然也伴隨有極大極多的惡;我們也要從教會歷史中學習。在我剛才簡略提及的幾個話題上,都有一種「是的……不過……」的邏輯在其中:是的,我們需要提防明星地位的光環誘惑,不過我們也要為那些有恩賜的領袖感謝神;是的,讓我們不被媒體的排名和數字欺騙,不過我們也要利用所有合法的管道來傳播福音。……因此,我們要祈求神,賜下恩典,讓我們堅忍,讓我們喜樂忠心地服侍,從所有絆倒過我們的那些「軟肋」中學到這個教訓,就是:若離開神的恩典,我們就完蛋了。我們用聖經的話語來彼此代禱:「但願賜平安的神,就是那憑永約之血、使群羊的大牧人、我主耶穌從死裡復活的神,在各樣善事上成全你們,叫你們遵行祂的旨意;又藉著耶穌基督在你們心裡行祂所喜悅的事。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來十三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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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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