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與盼望：「聖誕鐘聲」背後的真實故事

悲痛與盼望：「聖誕鐘聲」背後的真實故事
作者：賈斯丁.泰勒
譯者：汪文琦

在1863年三月，十八歲的查理·艾普頓·朗費羅（Charles Appleton Longfellow）未告知他的家人，就離開他在麻州劍橋（Cambridge, Massachusetts）布雷德街的家，搭上一列駛向華盛頓特區的火車，沿著東海岸經過四百哩，要去加入南北戰爭中林肯總統率領的聯邦軍（Union Army）。

查理生於1844 年6月9日，是芬妮·艾普頓（Fannie Elizabeth Appleton）和著名文學評論家、詩人亨利·朗費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六個孩子中的長子。查理有五個弟妹：一個弟弟（17歲）和三個妹妹（13、10、8 歲──還有一個夭折）。

不到兩年前，查理的母親芬妮因衣服著火而悲慘喪生。她的丈夫從打盹中醒來，先用地毯、然後是他自己的身子，努力試圖滅火，但她已經奄奄一息。她於隔天上午死亡（1861年7月10日），並且亨利·朗費羅的臉受到嚴重灼傷，他甚至無法參加自己妻子的喪禮。他後來留鬍子來遮蓋臉上的傷疤，並曾經因過度悲傷，差點被送到精神病院。

當查理抵達華盛頓特區，他希望入伍成為麻州第一炮兵團的二等兵。炮兵A連的指揮官麥卡尼（W. H. McCartney）寫信給亨利·朗費羅，要得到他准許兒子查理從軍的書面同意。亨利·朗費羅同意了。

後來朗費羅寫信給他的朋友薩姆納（Charles Sumner，麻州參議員）、安德魯（John Andrew，麻州州長）、和達爾頓（Edward Dalton，陸軍第六兵團的醫療官），為了想讓他的兒子成為軍官。但是查理的能力已經受到同伴和長官的欣賞，並於1863年3月27日，被授予麻州騎兵團少尉軍銜，任命於G連。

在參加維吉尼亞州錢斯勒斯維爾戰役時（Battle of Chancellorsville，1863年4月30日至5月6日），查理因感染傷寒被送回家休養。他於1863年8月15日重新歸隊，錯過了蓋茨堡之役（Battle of Gettysburg，1863年7月1至3日）。

1863年12月1日，亨利·朗費羅在家裡吃晚餐的時候，收到電報說他的兒子在四天前嚴重受傷。1863年11月27日，在雷奔之役（Battle of the Mine Run）的短兵相接中，查理被槍擊，子彈從左肩射入，並由他的右肩胛飛出，穿過他的背並擦過脊椎。查理差一點就會全身癱瘓。

他被抬進新希望教會（New Hope Church，或譯為紐霍普教會，在維吉尼亞州橘郡），然後被送往拉彼丹河（Rapidan River）。查理的父親和弟弟歐內斯特立即趕往華盛頓特區，於12月3日抵達。查理於12月5日由火車運達。亨利·朗費羅十分驚恐，當他從陸軍醫師得知他兒子的傷「十分嚴重」並且「癱瘓有可能接踵而至」。那天晚上三位外科醫生的報告令人略微心安，他們提出至少要有六個月的「長期調養」方可痊愈。
1868
在1863年的聖誕節，朗費羅──一位有六個孩子的鰥夫，其中的長子為了打內戰幾乎癱瘓──寫了一首詩，發抒他內心的衝擊與掙扎和他所見周遭的世界。他聽到聖誕節的鐘聲和詠唱「地上平安」（路二14）的詩歌，但他所見的世界充滿了不平和強暴，似乎在嘲笑這種樂觀展望的真實性。聽聞這個主題在詩中頻頻重現，最後帶入一個在黯淡絕望中仍充滿盼望的確信。

整首詩如下：

聖誕佳節我聞鐘聲
古老熟悉聖誕頌歌
響亮悅耳
反覆述說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每逢思想這日臨近
世上基督教堂鐘樓
陣陣鳴響
不斷歌頌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隨著鐘鈴歌聲四起
普世歡騰直至天明
一唱一響
莊嚴吟誦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可恨每一漆黑炮口
傳來南方隆隆轟聲
轟鳴聲響
淹沒頌歌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彷彿突發山崩地裂
陸地基石震動移位
瀕臨悲慘
家家戶戶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在絕望中低頭垂首
我說世上並無平安
仇恨當道
嘲笑頌歌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深洪鐘聲響亮宣稱
神不打盹也不睡覺
邪惡將盡
公義必來
地上平安歸祂所喜悅的人！

（上面是譯者照著原詩的翻譯，今日得到已經譯好的歌詞，加入中間的三段如下：）

聖誕佳期，我聞鐘聲
鳴奏昔日，聖歌再呈
和諧甘甜，詞意重溫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我每想念，佳期快臨
基督王國，播出佳音
歌聲四響，悠揚動心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伴隨鐘鈴，歌聲洋溢
普世歡騰，直到天明
一唱一詠，莊嚴吟頌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可恨每一漆黑炮口
傳來南方，隆隆轟聲
轟鳴聲響，淹沒頌歌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彷彿突發，山崩地裂
陸地基石，震動移位
瀕臨悲慘，家家戶戶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絕望時候喪氣垂首
地無平安我心煩擾
仇恨方殷，嘲笑紛紛
何來平安，誰人蒙恩

洪鐘擊響，大聲宣告
神不打盹，也不睡覺
邪惡必敗，公義來到
地上平安，萬民蒙恩

<p><a href="https://vimeo.com/195571154″>I Heard the Bells on Christmas – 繁體</a> from <a href="https://vimeo.com/user4641361″>A Kernel of Wheat Christian Mi</a> on <a href="https://vimeo.com">Vimeo</a>.</p>

視頻旁白：

在1863年那是一個漫長的寒冬
南北戰爭的戰火在各處無情地蔓延
安提頓、維克斯堡、蓋茨堡、奇卡莫加
兒子們、父親們、兄弟們
從密西西比州到緬因州
都無法回家過聖誕節
許多人可能無法生還
詩人郎費羅在麻州劍橋
思想他身處世界的景況
郎費羅已經喪偶兩年了
他的妻子是因衣服著火不幸喪生
現在他的兒子查理在戰火中嚴重受傷
於12月1日被南軍的子彈擊中
被送到新希望教會
他在照顧將需漫長時間復原的兒子時
聽到教堂的鐘聲傳播佳音
他對天使宣告的信息感到掙扎
「在地上平安歸於祂所喜悅的人」
然後他提筆寫下⋯⋯

 

作者： 賈斯丁.泰勒（Justin Taylor）是 Crossroad 出版社的副執行長，並寫博客 Between Two Worlds。你可以在推特（Twitter）上看到他的動向。

 

原文刊载於https://blogs.thegospelcoalition.org/justintaylor/2014/12/21/the-story-of-pain-and-hope-behind-i-heard-the-bells-on-christmas-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