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福音派學術發表的三點反思——之1

針對福音派學術發表的三點反思——之1
作者:納瑟禮(Andrew David Naselli)
譯者:王建國

納瑟禮是伯利恆學院與神學院(Bethelem College and Seminary in Minneapolis)的新約與聖經神學助理教授,和《根基》(Themelios)雜誌的行政總管。本文譯自Andrew David Naselli, “Three Reflections on Evangelical Academic Publishing,”  Themelios 39.3 (2014): 428–54(http://andynaselli.com/wp-content/uploads/2014_reflections.pdf),經《根基》雜誌主編卡森(D.A.Carson)博士同意翻譯。

摘要:依據約翰˙狄李亞(John A. D’Elia)的《一席之地》(A Place at the Table)及史丹利˙波特(Stanley E. Porter)的《簽署協議》(Inking the Deal),本文分享了針對福音派學術發表的三點反思。(1) 對福音派信徒而言,福音派的學術研究是一個恩賜,應當為此感恩。(2) 福音派學術界的目的應是學術負責,而非學術尊嚴。(3) 福音派學術研究的最終目的,是通過服事基督的教會來榮耀神。

最近,我連續讀了兩本書,這引發我去思考有關學術發表的理念:

1. 約翰˙狄李亞,《一席之地:賴德和美國福音派學術研究的復興》(John A. D’Elia, A Place at the Table: George Eldon Ladd and the Rehabilitation of Evangelical Scholarship in America,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8),xxvi + 271頁。
2. 史丹利˙波特,《簽署協議:成功的學術發表指南》(Stanley E. Porter, Inking the Deal: A Guide for Successful Academic Publishing. Waco, TX: Baylor University Press, 2010),xi + 191 pp頁。

我向親愛的福音派學術界推薦這兩本書,但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事項。(我所謂「福音派學術」,指的是那些在神學意義上——而非只是在社會學意義上——從事學術工作的福音派人士們, 尤其是教導解經學和神學的教授們。)這兩本書促成了我對福音派學術發表所做的三點反思。

在我分享那些反思之前,應當注意五個限制:

  1. 這不是一篇書評,我也無意全面地總結和評估這兩本書。 這兩本書的重點是:(a) 狄李亞聚焦於福音派學者賴德在發表策略上的動機。參照這一個議題,他追溯並描繪賴德的生活。(b) 波特針對兩組人——那些將來要以發表為其主要志向的人(就是即將成為學術工作者的學生和年輕學者),以及經驗豐富、但目前其發表卻停滯不前的學者——提出有關學術發表在實踐和理念上的建議。
  2. 兩本書都涉及學術發表,但它們卻有很大的不同。我將它們放在一起論述,並不是暗示波特是當代可與賴德相提並論的人。
  3. 我沒有足夠的資格來分享關於學術發表上的諸多智慧。(a) 我沒有從一個著名的世俗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在下面3.3.1 處更多討論這一點)。(b)我是沒有經驗,我只有三十四歲。如果神願意,我大多數的學術作品都是將來才會發表的。(c) 雖然我已經寫了一些書、文章和評論,但我仍未在學術上久負盛名的大學出版社或神學期刊上出版書籍和文章。
  4. 我的目標讀者有兩種人: (a) 我的福音派學術同僚和 (b) 那些渴望成為學者的人,尤其是博士生們。
  5. 這是一篇個人反思,所以它是有些自傳性質的。

下面就是我針對福音派學術發表所做的三點反思。

1. 福音派學術研究是神賜給福音派信徒的恩賜,當為此感恩

福音派信徒應當為福音派的學術研究而感恩。這是來自神的恩賜。
在探討賴德、波特和其他人的學術貢獻之前,首先務必要釐清,什麼是學術研究和發表?
1.1. 什麼是學術研究?

在美國,學術研究通常是指高等學術研究或學術成就說的,而學者是指傑出的學術工作者。我不是一個學者,但我與許多學者密切合作,並很清楚學者們在做些什麼。 英國歷史學家楚門(Carl Trueman)解釋說,在英國,學術工作者不會自稱為學者,這跟美國是不同的;這是別人給的頭銜,是只給最有成就的學者的尊稱:

你應該永遠不要用「學者」這頭銜來稱呼自己,這個詞現在在部落格上廣泛地遭到濫用,恰是一種傲慢和狂妄自大的標誌,我們需要警惕自己。說我是食古不化也行!但對我而言,「學者」這個詞是帶著榮耀光環的。「學者」一詞應該是指,當你在特定學術領域中有持續而傑出的貢獻(光完成博士學位還不算)時,而且只有在這時,別人所給你的尊稱。

我從一位思想豐富的基要主義神學家,學會了楚門稱讚的這種真正且高尚的學術研究。2008年,凱文˙鮑德(Kevin Bauder)在他神學院的學術期刊上發表了一系列12篇的短文。
鮑德認為,獲得博士學位僅僅是提供學術上的訓練,它並不會使一個人變成學者:「對學術研究而言,博士學位就像駕照對全國汽車比賽協會(NASCAR)一樣。要找一位沒有獲得博士學位的學者是相當困難的,但擁有博士學位只不過是踏上學術研究之路的一小步而已。說句不客氣的話,我認識許多自稱博士的蠢人。」

光是學術發表也不會讓人變成學者:「當然,學者們的確發表,但並不是所有的出版物都是學術性質的。作為學者的學者,不是為大眾讀者而寫作的。」 在大學裡作教授,也不能讓人自動變成學者:「多數的教授不是學者,而且一些學者也不是教授。」
學者們依據特殊領域的研究,通過學術發表來促進學術交流:「他們的目標是說服其他學者。無論學者們發表什麼類型的通俗作品,這與他作為一位學者的立場毫不相干。」 「學術寫作是認真、細緻和冷靜的,而且一般大眾對學術發表通常是會感到相當乏味的。但是,不管喜歡與否,正是這樣的寫作塑造了學術界的思想,並且,無論塑造了學術思想的是什麼,遲早它會找到自己的方式進入大眾的心中。」

這並不意味著學者們不寫大眾層次的書籍或文章。鮑德指出,他認識並觀察到的兩位學者也從事通俗寫作,並且兩人的寫作都是相當有說服力的。然而,他們在通俗寫作上的說服力,源自他們在學術工作所做的研究與思考的深度。他們不是通過發表有說服力的通俗書籍而成為學者。相反的,正是因為他們投入堅實的學術研究工作,因此他們的通俗書籍才能夠具有足夠的說服力。

尤其是基督徒學者,不僅可以為一般大眾層次而寫作,也應該這麼做,以便服事基督的教會:

基督徒學者們有責任為神的百姓闡述信仰。基督教教義包含了許多難以掌握的問題,並且神的百姓難以被他們所不理解的信仰熏陶。基督徒學者們有責任去闡釋信仰,使平信徒能夠理解它並正確地回應。……他們在教會中的主要作用,是運用他們的恩賜來支持牧養事工。

學術研究是一個高貴且必要的呼召。 那麼,福音派信徒對福音派的學術研究應該抱著什麼態度呢?這是給福音派信徒們的一個恩賜,他們應該為此感恩。

摘錄自《麥種閱讀》,2016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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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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