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被擄到巴比倫(2)

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被擄到巴比倫(2)
Daniel and His Friends Taken to Babylon

摘錄自桂丹諾(Sidney Greidanus)著,李永卓譯,《從但以理書傳講基督》(麥種傳道會,2017年7月出版)第一章

文學特色(Literary Features)

王發現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智慧聰明比通國的術士和用法術的勝過十倍」,敘事者在描寫這段時,運用了誇張的手法(20節)。因為「十」是完全的數字,用來描寫他們遠超過其他人(參:三19,「比尋常更加七倍」)。我們所要探討的主要文學特色,是敘事結構、情節、人物描寫、和重複,目的是更好地理解這一敘事和其要點。

敘事結構(Narrative Structure)

這一敘事包含三個場景(scenes):[1]

場景1:耶路撒冷:「猶大王約雅敬在位第三年」(一1~2)

  1. 主許可尼布甲尼撒佔領耶路撒冷(一2a)
  2. 尼布甲尼撒把神殿的器皿帶到巴比倫(一2b)

人物:尼布甲尼撒和主

場景2:巴比倫:但以理和朋友們接受新的教育(一3~17)

  1. 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被帶到巴比倫(一3~7)
  2. 但以理立志不以王的膳玷污自己(一8)
  3. 但以理向太監長提出這一問題,太監長十分懼怕(一9~10)
  4. 委辦同意一連十天不提供王派定的膳食(一11~14)
  5. 委辦同意繼續不提供王派定的膳食(一15~16)
  6. 神賜給四個少年人聰明知識(一17)

人物:但以理/朋友們和太監長;當太監長退場時,他的位置由委辦取代。

場景3:三年後在王宮中:考問的時間(一18~21)

  1. 王考問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一18~19)
  2. 王留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在宮中侍立(一19~21)

人物:但以理/朋友們和王

故事情節(The Plot Line)

要理解敘事,把握要點(主題),並在講道中重述故事,關鍵在於辨識出主要情節。這一段敘事的文學背景(literary setting),是主將猶大王約雅敬交在尼布甲尼撒的手中,並容許尼布甲尼撒把神殿中的器皿帶回巴比倫(1~2節)。開端的事件(preliminary incidents)是王下令將一些聰明的少年人帶到巴比倫,好重新接受教育並在宮裡服侍。王派定將王的膳和王的酒賜為日用的飲食。但以理和他的三個朋友也在那些少年人中。太監長給他們取了巴比倫的名字,取代原來的希伯來名字(3~7節)。

引發的事件(occasioning incidents)是但以理立志不遵王命,不吃王所派定的膳食和酒,以免玷污自己(8節)。故事的節奏在這個重要的轉折點放慢下來。並且「行動動詞的主詞,從掌權的外邦人轉到一個立定心志的被擄之人。現在故事的發展取決於這個被擄者的決心。」[2] 太監長喜愛但以理,卻懼怕王,當他拒絕但以理免被王膳和酒玷污的請求時,張力開始升高(9~10節)。敘事者在10~13節更加放慢節奏,他開始採用直接引句,而非間接引句,來加強故事的懸疑。然後,但以理向一位級別較低的官員—即看守但以理和朋友們的委辦—提議,試用十天的素菜和白水來代替王膳和酒,此時張力進一步上升(11~13節)。委辦同意試他們十天(14節)。

十天之後,但以理和他的朋友看起來比其他少年人「更加俊美肥胖」,委辦繼續不供應他們王膳和酒,這時張力開始得到緩解(15~16節)。敘事者記載,除了他們的身體健康之外,神還賜給這四個少年人聰明、知識、和智慧(17節),這時張力進一步緩解。在三年的末期,王考問所有的少年人,發現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遠勝過眾人,就讓他們侍立在自己的朝中(18~19節),這時,張力得到完全解決。

結果是王發現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智慧聰明比通國的術士和用法術的勝過十倍」(20節)。這段敘事的結論是,但以理留在王宮中,活得比所有的巴比倫王都長,直到波斯王塞魯士元年(21節)。

我們可以為這個單一情節的敘事繪出一幅簡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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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描寫

敘事者講述這段故事時,使用第三人稱。他描繪但以理和他朋友們的特徵:「以色列人的宗室和貴胄……,就是年少沒有殘疾、相貌俊美、通達各樣學問、知識聰明俱備、足能侍立在王宮裡」(3~4節)。四個人都來自「猶大族」(6節)。在十天的試驗之後,他們看起來比其他少年人更加「俊美肥胖」(15節)。並且,「神在各樣文字智慧上賜給他們聰明知識,但以理又明白各樣的異象和夢兆」(17節)。「王考問他們一切事」,發現「他們的智慧聰明」比他手下其他的智慧人「勝過十倍」(20節)。但以理的品格透過他的行動而進一步展現:他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表明他的勇氣和對神律法的忠誠(8節)。

敘事者描寫太監長:給但以理「恩惠」和「憐憫」(9節),「懼怕」王(10節)。他拒絕但以理的猶太食物要求,顯明他真的懼怕王。敘事者對神的描寫,我們會在下面「以神為中心的詮釋」那部分討論。

重複

敘事者還有效地使用重複手法來強調某些觀念。例如,在第2節,「重複 bêt 三次和『他〔的〕神』兩次,這些重複在希伯來文本中相當明顯,在希臘文譯本和《新標準修訂版》(NRSV)[3] 中並不明顯,強調這一事件給那些相信以色列和猶大之神的人所帶來的危機。兩次提到了『他〔的〕神』,與耶路撒冷聖殿的『神』形成了對立。」[4] 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是生活在外邦神掌控之地。

在8節,敘事者又通過重複強調了但以理立志不玷污自己:「但以理卻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所以求太監長容他不玷污自己。」進一步說,「在希伯來語中,第7和第8節都是以同樣的動詞形式yāśem〔即『他安置/立』〕開始的,」[5] 這說明但以理立志不玷污自己(8),是對太監長改名之舉的直接回應,太監長給但以理取了巴比倫名字伯提沙撒(意思是「願伯—即巴比倫之主神瑪杜克〔Marduk〕—保護他的性命」;7節)代替希伯來名字。但以理不願作巴比倫的「伯提沙撒」,而要作一個真以色列人,作「但以理」,即「神是我的審判者」。

敘事者三次提到,食用素菜與白水的試驗期是十天(12、14、15節),強調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只過了十天就看起來比其他人更加俊美,實在神奇。值得注意之處在於,敘事者三次重複說「主/神賜給」(nātan;2節、9節、17節,《和合本》分別作「神交付」、「神使」和「神賜給」;見下面「以神為中心的詮釋」)。

重複也提醒我們注意更為複雜的文學結構,比如:首尾呼應(inclusio,A—A′)、平行結構(parallelism,A—B;A′—B′)、倒裝平行(inverted parallelism,A—B;B′—A′)、和交錯配置(chiasm,例如,ABCB′A′)。郭定格(Goldingay)指出,敘事者在講述這個故事時,使用了一個整體交錯配置(overall chiastic structure),同時還包含著一個內部交錯配置(inner chiasm)(C1, 2,C′2, 1):

A  巴比倫擊敗以色列                      (1~2節)

B   少年人被帶去受教育              (3~7節)

C 1   但以理不想被玷污                          (8節)

2   開始了一個試驗               (9~14節)

C′2    但以理在試驗中得勝                     (15節)

1   避免了被玷污                      (16節)

B′ 少年人在教育上得勝             (17~20節)

A′ 但以理比巴比倫人活得更長久      (21節)

由於這個交錯配置的中心部分講述了但以理如何免受玷污(CC′),講員有可能會受到誘惑,以人為中心來理解並傳講這個故事。例如,把焦點完全放在但以理的勇敢品格上,而講道的應用也不難預見:效法但以理![6] 不過,郭定格正確地指出,即使「故事是由參與其中之人的決定和行動所主導,……每一組〔AB,CC′,B′A′〕都至少一次提到神的作為,每一次都使用了動詞『賜給/使』(nātan,2節、9節、17節)。」[7]

[1]    「每一個場景呈現一些發生在特定時間和地點的事情,讓觀眾集中注意力在行動和所說的話上。」Jacob Licht, Storytelling in the Bible (Jerusalem: Magnes, 1978), 29。每一個場景通常只有兩個人物(見Robert Alter, The Art of Biblical Narrative [New York: Basic Books, 1985], 72==奧爾特著,黃愈軒、譚情譯,《聖經敘述文的藝術》〔香港:天道,2005〕,69頁/阿爾特著,章智源譯,《聖經敘事的藝術》〔商務印書館,2010〕,然而,正如我們在場景2和場景3所見,一群人(比如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算是一個集體性人物(collective character)。又如場景2所見,一個場景中的兩個人物,有時其中一個人物會被另外一個取代。

[2]    Lederach, Daniel, 37。

[3]    參:《和合本》,「神殿〔bêt〕」、「他神的廟〔bêt〕」、與「他神的庫〔bêt〕」。

[4]    Seow, Daniel, 22。

[5]    Lucas, Daniel, 49。

[6]    見30-31頁。(原書頁碼)

[7]    Goldingay, Daniel, 8。參:Seow, Daniel, 14,「但以理書從一開始就強調神的作為,立刻顯示這卷書主要是在談神的大能和作為,人的卓越榜樣只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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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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