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講道中居首位》:第一版前言

摘錄自約翰‧派博(John Piper)著,皓熙譯,《神在講道中居首位》(The Supremacy of God in Preaching, Revised and Expanded Edition),麥種傳道會,2016年夏天出版

第一版前言

人們對於神的偉大如饑似渴,但大多數人都不會給他們折騰的人生作出這樣的診斷。神的威嚴是未被人認識的治療法。在市場上有不少更受歡迎的處方,但任何其他補救方法所帶來的好處,都既短暫又輕微。講道若沒有散發著神偉大的芳香,或許能夠娛樂大眾一時,卻不會觸及靈魂隱密處的呼喊:「來向我顯出你的榮耀!」

幾年前,我們的教會在一月份舉行祈禱週,我決定要根據以賽亞書六章傳講神的聖潔。我下定決心要在那年的首個星期天展開神聖潔的異象,即是記載在該章起首四節的內容:

當烏西雅王崩的那年,我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祂的衣裳垂下,遮滿聖殿。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個翅膀: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彼此呼喊說:

『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

祂的榮光充滿全地!』

因呼喊者的聲音,門檻的根基震動,殿充滿了煙雲。

所以,我就傳講神的聖潔,盡我所能去展示這樣一位偉大而聖潔的神的威嚴和榮耀。我沒有花隻字片語去解釋怎樣把經文應用到會眾的生活上。在講道的正常過程中,應用是不可少的環節,但我當天覺得受到帶領要做一個試驗:對神的偉大本身作出充滿熱情的描繪,會否自然而然地滿足人的需要呢?

那時我仍未曉得,在那個星期天之前不久,我們教會裡有一對年輕夫婦,發覺他們的孩子受到一名近親的性侵犯,使他們感到難以言喻的傷痛。那個星期天早上,他們也在場「默默忍受」這篇信息。我懷疑,今天會有多少人向我們這些牧者進言,說:「派博牧師,你沒有看見你的會眾受到傷害麼?你能否從天堂返回地面,務實點好嗎?難道你沒有意識到在星期天坐在你面前的是怎麼樣的人?」幾個星期之後,我才得悉這件事故。那一位作丈夫的,在某個星期天的崇拜後把我拉到一旁說:「約翰,過去幾個月是我們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你知道是什麼幫助我渡過難關的呢?是神的聖潔之偉大的異象,就是你在一月的第一週告訴我的。這一直是我們依靠的磐石。」

神的偉大和榮耀跟我們關係重大。假如根據調查的結果得出一個名單,表列出我們感知到的需要,但當中並不包括施恩典的全權之神的至高和偉大的話,也不要緊。這是人最深入的需要;我們的會眾對神如饑似渴。

另一個說明這一點的例證,是我們的教會一向怎樣策動宣教活動,以及它在歷史中是怎樣一次又一次地發生。今天的年輕人不會因著宗派和機構而發熱心。他們火熱,是因著一位全球之神的偉大,又因著一位全權君王那勢不可擋的旨意。那首位偉大的宣教士說過:「我們從祂受了恩惠並使徒的職分,在萬國之中叫人為祂的名信服真道」(羅一5)。宣教是為了神的聖名的緣故,是發自對神榮耀的愛慕,也是為了祂名聲的榮譽,即是對於「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這個祈求所作出的回應。

所以我相信,對於一位偉大的神的異象,是教會生活的關鍵,無論是在牧養關顧或宣教外展的事情上都一樣。我們的會眾需要聽一些為神而著迷的講道(God-entranced preaching)。至少每週一次,他們需要有人提高聲量來顯明神的至高無上,他們需要看見神種種美善的全貌。麥其尼(Robert Murray M’Cheyne)說過:「我的會眾最需要的,是我個人的聖潔。」[1] 這是正確的,但人的聖潔,無非就是迷戀神的人生—即活出一個為神而著迷的世界觀(God-entranced worldview)。

神在祂的威嚴、真實、聖潔、公義、智慧、信實、權柄和恩典之中,祂本身就是我們所講的道必不可少的主題。我這樣說,並不是意味著我們不應傳講那些實用的基本事物,像是如何為人父母、離婚、愛滋病、暴飲暴食、電視和性。我的意思乃是,這每一件的事物,都應該被直接送入神聖潔的同在裡,令每一件事物從根本赤露敞開,顯出它們是導向神抑或是沒有神。

基督教講道者的工作,並不是要給人們提供一些道德方面或心理上的勵志講話,教導他們如何在世上打滾。當有這些需要的時候,有其他人能做到這一點。但是我們絕大多數的會眾,在世上不會有人—不會有一個人—一週復一週地告訴他們關於神至高的榮美和威嚴的事情。而他們許多人都極其渴求看見那為神著迷的異象,即是偉大、古遠的講道者愛德華滋的異象。

教會歷史學家諾爾(Mark Noll)如此描述這樣悲慘的景況:

自從愛德華滋以後,美國福音派再沒有從頭思考過何謂作基督徒的生命,因為他們整個文化已不再作這樣的思考。愛德華滋的敬虔遺產在宗教奮興的傳統中繼續承傳,他的神學則在加爾文主義的學術圈子中繼續傳播,但是,他那為神著迷的世界觀,或是他博大精深的神學哲學,卻找不到繼承人。愛德華滋的觀點從美國基督教歷史中消失,這一直都是一宗悲劇。[2]

寇爾森(Charles Colson)響應這樣的信念:

西方教會—大部分都漂泊無定,受到廉價恩典的思想所薰陶和感染—迫切需要聆聽愛德華滋的挑戰。……我相信,那些在世上愛和順服基督的人,假如他們持守像愛德華滋這樣的人的信息,他們的祈禱和工作仍有可能會盛極一時。[3]

在神的使者心中恢復「為神著迷的世界觀」,將會是令這片土地大大歡喜的原因,又能叫人向那位更新萬物的神發出深刻的感恩。

在第一部分的各章,首先在戈登—康威爾神學院(Gordon-Conwell Theological Seminary)所舉辦的哈羅德‧約翰‧奧肯加講道學講座(Harold John Ockenga Lectures on Preaching)中發表,日期是一九八八年二月。而第二部分的各章,則首先於一九八四年十月公開,場合是在惠頓學院(Wheaton College)舉辦的葛培理中心講道學講座(Billy Graham Center Lectures on Preaching)。本人享此殊榮並作出努力,我在當中所獲得的益處遠比他人所得的更多。我要向這些學院的行政領導公開致謝,因為他們如此地信任我,並擴展了我本人對於基督教講道者的崇高呼召的理解。

我不住地感謝神,祂從來沒有在某個星期天早上丟棄我,讓我無話可說,或是沒有熱忱為祂的榮耀說話。哦!我總有心情說話。我家有四個兒子(在本書第一版之後,多了一名女兒)以及一位穩定的妻子,當中並非沒有苦痛和淚水的。批評的信件能造成深深的傷害,灰心喪志可深入肺腑,令這名講道者變得麻木不仁。但是,出自那無法測度、統管一切之恩典的禮物,超越了一切的荒漠或豐足。神向我打開了祂的話語,並賜我一顆品味祂話語的心,而且一週復一週地把祂的話差來。我從未試過不愛講道。

憑著神的憐憫,上述這一點也有屬人的原因。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認識這一點,而大多數快樂的講道者也曉得。有一次,當司布真造訪歐洲大陸時,有人詢問他事奉的秘訣。司布真呆了半晌,便說:「我的會眾為我禱告。」[4]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我從未試過不愛講道;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我一次又一次地在事奉的路上得著復興。伴隨著一切來自我本身的軟弱和缺陷,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寫成《神在講道中居首位》。我的會眾為我禱告。我帶著感情和感激,把這本書獻給他們。

我祈求神使這本書扭轉神的使者的心,叫他們去完成使徒這個偉大的勸勉:

若有講道的,要按著神的聖言講;……要按著神所賜的力量服事,叫神在凡事上因耶穌基督得榮耀。原來榮耀、權能都是祂的,直到永永遠遠。阿們!(彼前四11)

約翰‧派博

一九九零年

[1]   Andrew Bonar, ed., Memoir and Remains of Robert Murray M’Cheyne (Grand Rapids: Baker, 1978), 258。

[2]   Mark Noll, “Jonathan Edwards, Moral Philosophy, and the Secularization of American Christian Thought,” Reformed Journal (February 1983): 26。強調字體為筆者標示。

[3]   Charles Colson, “Introduction,” in Jonathan Edwards, Religious Affections (Sisters, OR: Multnomah, 1984), xxiii, xxxiv。

[4]   Iain Murray, The Forgotten Spurgeon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 1966),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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