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歷史進程的方式

 

摘錄自《從舊約傳講基督》第六章,桂丹諾著(麥種,2015年12月)

救贖歷史進程是從舊約聖經傳講基督的基礎方式。救贖歷史或國度歷史,是支持所有引向新約聖經的基督的其他方式的基礎。今天救贖歷史也稱為「後設敘事」(meta-narrative)或「那故事」。

救贖歷史的樞紐

我們已經看到,聖經背後的後設敘事有某些樞紐:創造—墮落—救贖—新造。從神在歷史中行動,要將祂的國度帶到地上這個角度看,我們可以更好地強調這些重點:

  1. 創造:神將混亂變成祂有結構的國度的行動(創一~二章);
  2. 舊約聖經時代的救贖:在人墮落到罪中後,神救贖祂的百姓以色列成為列國之光的行動(創三章~瑪四章);
  3. 透過耶穌基督的救贖:神在耶穌裏救贖列國,將墮落的創造恢復到祂國度的行動(太一章~啟二十章);以及
  4. 新造:神最終勝過邪惡,在地上建立祂完美的國度(啟二十一~二十二章)。

齊默利(Walther Zimmerli)以河流的圖畫生動地捕捉救贖歷史中舊約聖經那一段的流動:「我們檢視整本舊約聖經時,發覺自己涉及由應許到應驗的偉大歷史運動。它好像大河那樣流動─在這裏很快地衝,然後在平靜的死水中好像靜止,但整體朝向它本身以外的遙遠目標前進。」 那目標是彌賽亞耶穌,最終是神對恢復和轉化的創造的統治。

救贖歷史的特點

救贖歷史是從舊約聖經傳講基督的基礎。米勒主張:「為了以關於基督的重要問題對待人,我們的講道必須以救贖歷史為中心。我們以基督對人們,不是藉著傳講神學觀念,或倫理勸告,而是藉著重演聖經見證的拯救事件。」 寓意詮釋以它的奇想,偏離救贖歷史的堅固根基,因此我們需要拒絕它。諷刺的是,現代歷史批判詮釋的自然神論/世俗形式的情況更糟:它以它的前設,排除神作為歷史的至高主和行動者,完全看不見單一的救贖歷史。 甚至魏瑟以他的「見證觀念」,「提出平行而沒有清楚表明救贖歷史視角,因此他的解經令我們感到是隨意的。」 無論我們用甚麼方式從舊約聖經傳講基督,那些方式都必須建基於神的救贖歷史及/或神的啟示歷史。
除了承認救贖歷史是從舊約聖經傳講基督的基礎外,我們也應該留意救贖歷史的另外兩個特點。由於它是神救贖祂自己的百姓,恢復祂的創造的故事,救贖歷史是以神為中心的。正如弗洛羅夫斯基所說的:「聖經……是神對待祂揀選的百姓的故事。聖經首先記錄神的行動和大能的作為(Magnalia Dei)。這個過程由神開始。」 明白救贖歷史是以神為中心是重要的,因為它確立與神在基督裏的高峰行動的連繫。
救贖歷史的另一個特點是它是統一的歷史。雖然有轉彎、停頓和開始,但它穩定地朝最終的目標走。「有開始和終結,終結也是目標。……有綜合但單一的故事─由創世記到啟示錄。而這故事是歷史。在這兩極之間有過程。……每個特定的時候都與兩極有關連,在整體中有它恰當和獨特的地位。因此,除非在整個處境和角度下來看,否則就沒有一刻可以明白。」 由於救贖歷史是統一的歷史,健全的詮釋要求這歷史的每一部分都在開始和終結或目標這個語境下來詮釋。

救贖歷史進程的方式

相應地,救贖歷史進程的方式,在神的動態歷史的語境下來看舊約聖經的每段經文和它的講話,這歷史穩定地前進,在耶穌基督的生平、死亡和復活中,並最終在新造中達到高潮。 整本舊約聖經都以強烈的終末心跳跳動。每段經文都以某個方式或在某個程度上說出或呼應一個信息:「神在行動!神正在來到!神忠於祂立約的應許!祂的憐憫實在存到永遠!神不會拋棄祂揀選的百姓!神預備救恩。」 從我們在救贖歷史較後的立場看,我們不應該只聽到這終末的心跳,也應該在耶穌第一次和第二次來到時看見它應驗。麥肯齊(Ross Mackenzie)寫道:「因此,我們可以從舊約聖經傳講關乎基督的講章,因為它的整個歷史都引向基督,在祂裏面應驗。在一千段舊約聖經經文中,基督徒講道者看見深刻的意義,是古老的以色列不明顯看到的,因為他知道故事從哪裏出來。」
我們可以這樣描繪救贖歷史進程:

 

 

從舊約傳講基督2

 

由於舊約聖經救贖歷史穩定地向它的中心前進,而那中心是神在基督裏的高潮行動,基督徒講道者只需要將他們講道的經文置於整個救贖歷史中,便能夠感到它移向基督。

救贖歷史進程在敘事中的方式

救贖歷史進程在由歷史敘事傳講基督時運作得特別好。例如:如果我們以大衛和歌利亞的敘事來寫講章,我們不應將這敘事從救贖歷史的流動中孤立出來,向會眾高舉大衛為英雄,我們在對抗個人的歌利亞時應該效法他的勇氣。我們倒是應該致力發現這敘事在整個救贖歷史的語境下的意義。要有這個行動,記得一個中間的步驟可能會有幫助。舊約聖經敘事可以在三個層次來理解:底層是視故事為個人歷史,中層是視它為國家歷史,頂層是將它理解為救贖歷史。費依(Gordon Fee)和史督華(Douglas Stuart)寫道:「舊約聖經每一個單獨的敘事(底層)都至少是世上的以色列歷史這更大敘事(中層)的一部分,後者又是終極敘事(最上層)—神創造並救贖它—的一部分。藉著新約聖經,這終極敘事超越了舊約聖經。除非你認識到一個單獨的敘事在其他兩個層面中扮演的角色,否則你就沒有充分而正確地處理它。」
將這些洞見應用到大衛和歌利亞,在底層我們讀到少年大衛的個人故事,他以甩石殺死非利士巨人歌利亞。在這個層面,故事吸引很多人,有些講道的人很快描述大衛是我們勇氣的模範。但聖經作者對這個個人故事沒有興趣;他的興趣在中層。他詳細描繪這個大衛和歌利亞的故事是以色列國家/王室歷史的重要部分:撒母耳剛祕密地膏立年輕的牧羊人大衛為以色列王(撒上十六章)。接著(撒上十七章),這年輕的牧羊人—君王殺死歌利亞,將以色列從死敵中拯救出來。那信息是:大衛這位蒙神膏立的王解救以色列,保障它在應許地的安全。
現在我們預備好走向頂層:這個故事在神的整個救贖歷史中有甚麼意義?留意大衛並沒有倚靠自己的力量、武器或技巧。大衛說:「我來攻擊你,是靠著萬軍之耶和華的名。……帶領以色列軍隊的神……。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神,又使這眾人知道,耶和華使人得勝,不是用刀用槍,因為爭戰的勝敗全在乎耶和華……」(撒上十七45~47)。因此,這故事的本質不單是以色列君王打敗敵人;那本質是耶和華自己打敗祂百姓的敵人。這個主題將這段經文放在神國度歷史的大道上,直接引向耶穌勝過撒旦。這個敵對的故事在人墮落犯罪後開始,神對蛇(後來確定為撒旦)說:「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為仇;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為仇。女人的後裔要傷你的頭;你要傷祂的腳跟」(創三15)。因此,大衛和歌利亞之間的戰爭不單是個人衝突;它不單是以色列君王打敗強大的敵人;而是女人的後裔和蛇的後裔之間的戰爭的一小章─這戰爭在耶穌勝過撒旦時到達高潮。耶穌首先在祂的死亡和復活,最後在祂第二次來到,將撒旦拋進「硫磺的火湖」(啟二十10)時打敗撒旦。因此,在講道中,我們可以由大衛和歌利亞的戰爭,走救贖歷史進程的路,來到基督與撒旦的戰爭。將這段經文應用到今天神的百姓,我們可以跟隨救贖歷史進程到今天,教會─基督的身體─仍然參與宇宙的戰爭。具體的應用會因應教會的環境而不同。如果教會處理因逼迫而受苦,我們可以以「爭戰的勝敗全在乎耶和華」這保證來安慰神的百姓:祂已經在基督裏征服了敵人,還會征服敵人。如果教會處理的是自私地享受國家的繁榮,看不見宇宙的戰爭,我們可以應用這段經文,促請神的百姓參與在我們的日子和時代對抗邪惡的戰爭。如果教會處理的是參與戰爭,但卻倚靠本身的力量,我們可以促請神的百姓容許神透過他們工作,因為神藉著給祂僕人力量來打這場仗。重點是救贖歷史進程不單可以提供以基督為中心的焦點,也可以提供當代的應用。

救贖歷史進程在詩篇和智慧文學中的方式

救贖歷史進程不單令我們能夠從歷史敘事傳講基督,也令我們可以從舊約聖經其他文類傳講基督。例如詩篇。在詩篇八十四篇,詩人表示他渴望去聖殿,「耶和華的院宇」。講道的人往往將詩人的渴望直接應用到今天神的百姓,彷彿救贖歷史沒有前進。講道的人告訴會眾:「我們到教會時必須有那種渴望!」對比起來,賀沃達(B. Holwerda)指出救贖歷史的進程:「詩人一年只可以幾次進入前院;他不能在聖殿養家或工作,這令他羨慕在聖殿築巢的麻雀和燕子。但這缺乏在基督裏得到補足。透過祂,任何地方都成為崇拜的地方;家庭生活和工作現在永久連繫到聖殿。我們現在不單可以去到前院,也可以去到至聖所。因此這段經文的應用是:在五旬節後我們多麼豐盛!而且還有勸誡的空間:如果我們忽略這樣大的救恩,怎能逃罪呢?在出席教會方面不忠心,便會受到更嚴厲的責備。」
智慧文學以很難以基督為中心來講道而著稱,但在這裏,救贖歷史進程有時也可以開出一種進路。假設我們要傳講傳道書十二章1至8節。我們的主題是「在你年輕時記念造你的主!」作者指示以色列的年輕人「在衰敗的日子來到前」記念造他們的主。在救贖歷史的那個時候,他們透過創造主拯救以色列和祂在創造中的啟示認識祂。今天我們不單透過創造主的一般啟示和祂對以色列的特別啟示來認識祂;我們特別透過耶穌基督認識祂。在基督裏,我們不單看到我們創造主的能力和大能,也特別看到祂對祂的百姓和創造的愛。因此,我們更應該受到推動,記念我們的創造主,而且不單在青年時,也在「衰敗的日子」。

9780802844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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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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