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牧師——公眾神學家》2

摘錄自范浩沙(Kevin J. Vanhoozer)與斯朝恩(Owen Strachan)著,周俞雲翔譯,《牧師——公眾神學家》(麥種,2015年八月)

公眾神學:既古老、又有待未來完成的選擇。


因此,我們心目中想的並不是傳統的公眾神學。我們要取回失去的異象,而不是趕時髦。沃弗(Miroslav Volf)在社會福音與舊時代福音之間進退兩難的時候,勸告基督徒不要在社會中橫行霸道,也不要超俗地遠離世界,卻要成為作見證的人,這與我們的想法比較接近。教會與當代文化對話的方式並不只有一種,縱然在每一種文化經歷中,其目標都是將基督徒對神和美好生命的觀點帶入公眾領域,作鹽和光:「人類興盛和公共利益的願景,是基督教信仰帶入公開辯論的主要事物。」[1] 對沃弗來說,公眾神學就是教會公開見證耶穌基督,意即美好生命的體現。好好向神活——也就是順著創造的次序,在基督裡得以更新——就只能是公眾神學的範疇;基督教教義具體地闡述了愛、正義、並人之本質的意義和狀態。
威廉斯(Rowan Williams)為公眾神學家提供了另一個很好的例子。《公共領域中的信仰》(Faith in the Public Square)匯集了他的演講,處理學院、教會、和廣泛社會都同樣關注的問題:包括世俗主義、環境、司法、宗教多樣性等等。這些演講都是「有效的例子,試圖在各種公眾問題與創造和救恩的基礎信念之間找出連接點,(我希望)基督徒思想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以這些基礎信念為起點。」[2] 他的目的並不是直接影響國家政策,也不是直接向公眾傳揚福音,卻是在以神為導向的集體生活中間接傳遞基督信仰的異象。敬虔的生命是在某個特定地方的可見生命,它承擔了「確保神在這裡有一席之地的任務,……人只有在生命中提供地方接待神的時候,才能看見這位神;因此,這個地方,這個身份就成為見證。」[3]
本書指出一條「最妙的道」,來構想和實踐公眾神學。它是根本的,因為它援引了公眾這個詞的詞根(見上文)。我們在使用的公眾神學這個詞,意思是「由民眾構成的神學」:「神正在作工,要帶領一群子民進入祂的地方,在祂的統治下生活。因此,神的子民這個想法就處於聖經神學的核心。」[4] 教會不是建築物,而是神的正在說話、行動、或許也在受苦的子民,她就是突出神和祂的國度最好的「地方」。
牛畢真(Lesslie Newbigin)將地方會眾的生命形容為「福音的詮釋」,它最能表示在基督裡之新創造的真正意義。[5] 這也是公眾神學——和公眾真理。由於教會生活是對福音的一種詮釋,教會就是對三一神的一種詮釋,因為教會是神的子民,她所活出的就是耶穌基督的生命,以及在聖子裡、透過聖靈與聖父相交,這是藉著基督的位格和工作而成為可能的。三位一體的信仰不是個人意見,卻是公眾真理。三位一體論強調天父如何通過兒子和聖靈,將家庭關係延伸至從前不屬於祂的人。[6] 因此,教會就是廣場中的尖塔,那座建築物可見、尖銳突出的部分(西二2、19),是以神在基督裡成為肉身的愛「聯絡」(symbibazō)在一起的。[7]
教會就是神的子民——耶穌基督的民眾——在三位一體的神裡面活出他們的信仰和團契的地方。這就是公眾神學:光明的兒女是「世上的光」(太五14),顯出「歷代以來隱藏在創造萬物之神裡的奧秘是如何安排的」(弗三9),也就是「使……一切……都在基督裡面同歸於一」(弗一9~10)。用牛畢真的話說:「這種團契(koinōnia)的確是教會的真正本質:作為神為整個人類大家庭所定之目標的標誌、器皿、和預嘗。」[8] 教會這一公眾的尖頂是實現這個計劃的先驅。因此,教會是耶穌基督公開的真理,不僅是真理,也是神救贖計劃公開的良善和公開的美麗。
教會是分別出來的公眾群體,她的生命和見證是為更廣泛之社會——即「各國、各族」〔啟十四6〕和每一個社會層次和階級——的利益效勞的。公眾神學要塑造神的子民,使他們能夠詮釋神的愛。畢德生評論說:「可是,我們的聖召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在於我們與神相連、在愛的生命裡所做的。……我們回應神的時候那種認真和崇敬的態度(主日敬拜就是其中一個場合),〔人們〕看見,並且會受到或好或壞的影響;他們也會注意到我們如何與家人和朋友相處。」[9] 總而言之:神的子民就是公眾場所,在那個地方,人們記念、稱頌、探討、展示在基督裡的一切。簡而言之:牧師的任務是幫助會眾「成為他們受呼召要成為的」。[10] 這就是公眾的神學家牧師既古老、又有待未來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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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iroslav Volf, A Public Faith: How Followers of Christ Should Serve the Common Good (Grand Rapids: Brazos, 2011), xvi=沃弗著,黃從真譯,《公共的信仰——基督徒社會參與的第一課》(台北:校園,2014),9。
[2] Rowan Williams, Faith in the Public Square (London: Bloomsbury, 2012), 2。
[3] 同上,319。
[4] J. G. Millar, “People of God,” in New Dictionary of Biblical Theology, ed. T. D. Alexander and Brian S. Rosner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2000), 684。
[5] Lesslie Newbigin, “The Congregation as Hermeneutic of the Gospel,” in The Gospel in a Pluralist Society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9), 222–33。
[6] 「若非透過承認耶穌基督的普世主權與救主身份,以三一論來理解神就不能成為公眾真理的一部分」(Lesslie Newbigin, “The Trinity as Public Truth,” in The Trinity in a Pluralistic Age: Theological Essays on Culture and Religion, ed. Kevin J. Vanhoozer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7], 8)。
[7] 細心的讀者會在本書的封面看見大街上教堂的尖頂。
[8] Newbigin, “Trinity as Public Truth,” 8。
[9] Eugene Peterson, “Letter to a Young Pastor,” in Pastor, 316=畢德生著,〈給年輕牧者的一封信〉,於《牧者的翱翔》,369。
[10] Newbigin, Gospel in a Pluralist Society, 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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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受教作天國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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